“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在一些非法狂妄之徒把祖国千刀万剐、将国家化整为零、乘战乱之机浑水摸鱼大发国难之财的时候,一些流亡在国外的索马里知识分子和在国内的知识界人士,为了国家的未来和人民的幸福,自发组织起来,竭尽全力,以期拯救国家和民族,减少战争给人民造成的巨大痛苦。
一天上午,在下榻的宾馆,记者应邀参加了当地一所中学的毕业典礼。与所有公共场所一样,索马里的大中小学也饱受战乱之苦,财产被抢劫一空。该校是在战争的废墟上、在连绵不断的战火声中开学的。5年前,在内战走向缓和之际,首都的一些中学教师目睹近10年战争造成的惨重损失,特别是整整一代人将被迫沦为文盲的悲剧命运,他们急切地感到,国家虽然没有政府,但绝对不能没有教育。否则,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将寄托于谁?一位出席毕业典礼的老教师深情地对记者感慨到:“百年树人啊,教育事关一个民族的前途与命运。”于是,他们主动组织起来,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创办了这所中学。大家群策群力,没有校舍,共同从废墟上建设;没有桌凳,师生从自己家中搬运;没有教材,教师自己动手编写……校长告诉记者,大家当年创办学校的热情和近年来为教学付出的心血,感人肺腑。他把话题一转说,当年开学时,500多名学生入学。由于大多数家庭经济拮据,无法供养孩子继续上学,今天能够参加毕业典礼的只有100多名了。尽管如此,这一毕业典礼在当地还是引起轰动,新闻媒体争相报道,各界名流应邀出席。人们在祝贺这批学生顺利完成学业的同时,在感谢学校创办者为国家培养人材的壮举。
战乱前,首都有6所大学。最早复课的是摩加迪沙大学,内战爆发后的次年就开始了。可是不久,该校又惨遭暴徒抢劫,致使教学再次中断。1997年初,当局势出现转机时,教职员工又出钱出力,齐心协力恢复了教学。在市区新开业的商场,记者还看到摩加迪沙大学租用的独立摊位和张贴的招生广告。目前,首都有两所大学步入比较正规的运转轨道。
获悉中国记者远道而来采访,海亚特医院的5名大夫特意来到宾馆,盛情邀请记者前往采访。海亚特医院由流亡在外的医学界高级知识分子和国内医学界名流共同创办,1997年开业。这些满腔热血的知识分子,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救死扶伤于国家危难之中。其难能可贵的精神可歌可泣,令人肃然起敬。两年后,他们又联合当地的几个组织,成立了海亚特医学基金会。发展至今日,除海亚特医院和首都百余公里外的一家医院外,还有一所护士学校和一家医药公司。
前来邀请记者采访的5名大夫中,3名是从英国归来的,其中的两名曾访问过中国,在上海与中国同行一起研究过疟疾。现任医院董事长的穆汗莫德大夫介绍说,基金会目前有30个股东,是一个以医学为主的中立性组织,与各大政治集团和部族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和必要的交往,因而能够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同,进而能够在夹缝中生存发展。海亚特医院目前是全国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全、医疗水平最高明的医院,但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缺医少药。他举例说:“疟疾是索马里的常见病,但我们连注射用的盐水都十分缺乏,需要从国外购买。”
与其他公共场合一样,该医院也是处于武装保卫下,以保证医院能够正常工作。为了更加安全,医院的两个大门严格地区分为“入口”和“出口”,手持冲锋枪的保安严守两旁。在他们的热情陪同下,记者走进了医院的每个房间,访问了医院的每个部门。在一楼的药房里,大夫们说,按照正常情况,药房应该更大,药品也应更全,但处于非常时期,缺医少药反被视为正常,医院现在就是急需药品。我问是否有来自中国的药物,工作人员顺手从药架上取出一个给我看,是石家庄制药厂生产的青霉素注射剂。在CT室,医院仅有的一台机器坏了,两名技师正在抢修。在住院部,护士们正在为患者查房。
谈起医院的现状,再论及国家的局势,他们无不感慨万千。索马里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拥有非洲最长的海岸线,气候宜人,物产齐全,资源丰富。然而,不幸发生了最不该发生的内战。“我们都期待着这次和会能够组成新政府,恢复国家的和平。战乱使我们从反面深刻体会到,和平是多么珍贵,此类悲剧永远不能重演。”
临别时,他们恳切地表示,希望这种无政府状况尽快结束,希望能够与中国同行合作,解决索马里面临的缺医少药情况。“中国一贯支持索马里,我们对此永远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