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舌尔是西印度洋群岛国家,由115个大小岛屿组成。地处欧亚非三大洲枢纽地带,为亚非两洲的交通要冲。目前的流行说法是,葡萄牙人16世纪曾到此地,取名“七姊妹岛”。1756年为法国占领,以“塞舌尔”重新命名。1794年,英国取代法国。此后,英法两国多次轮流统治,直到1814年成为英国殖民地。1976年6月宣告独立。然而,外国有的学者认为,早在葡萄牙人到达之前,郑和船队就来到过塞舌尔 。
我的采访也是从了解华人历史入手。相对于马加达斯加和毛里求斯,塞尔舌的华侨华人数量相对较少。当地人知道,在塞舌尔的第三大岛上,有一片公墓,里面安葬着华侨华人先驱。在当地颇具声望的一名研究塞尔舌移民史的学者坎蒂拉尔告诉记者,塞岛最早的华人是从毛里求斯过来的。关于郑和船队是否途经塞岛,他对此缺乏研究。那么,如何才能找到相关证据呢?
塞舌尔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海椰子的故乡。海椰子成为吸引各国游人的一个大招牌,该国人民莫不引以为荣。海椰子雌雄异株,果实活似人类的生殖器官,在植物界非常奇特。究竟奇特到什么程度,下面这组数字也许能说明问题:在植物界,海椰子生长的果实最大、最重、最漂亮,可重达22.5公斤;雄性海椰子树的果实象征着男性的生殖器官,雌性海椰子树的果实恰似女性性感的骨盆;雌性树的萌芽期是2年,直到第二十五年才开始结果,海椰子的树龄能长达300多年;当雌性树的果实长到9-13个月时,外壳的顶部开始发黄,这表明果实内部的肉汁可以食用了,否则,里面的新鲜肉汁将变坚硬;果实和树叶可以制作多种产品,如,草帽、手包、坐垫、椰汁和椰子酒,雌性果实还被制作成旅游纪念品。
海椰子的原名叫双椰子。1519年前后,法国人在距离塞舌尔很远的大海里发现了奇特的双椰子果实,误以为是大海里的特殊产品,便以海椰子为其命名。直到1743年,塞舌尔被“发现”,人类这才明白,海椰子原生长在陆地上,成熟后自然掉落,又被风吹水冲到汪洋大海里。由此可见,人类对植物、动物和地方的命名有时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到塞舌尔不去参观海椰子,就像到北京没有去登长城一样。2004年3月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只身走进位于塞舌尔第二大岛的海椰子林。那里椰树成林,满山遍谷,个个高直参天,椰林内到处是风吹的响声,好似椰树之间在对话一般。已近黄昏,椰林内没有游人,一个人置身于山谷小道之中,抬头是蔽日的树叶,四周是直立的树干,地面是发黄的树叶,还不时有硕大的新叶从树上落下,与树枝相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一种森林深处的恐惧感仿佛袭来,记者不由得在一个岔路口驻足不前。
正当此时,发现不远处坐着一男一女两位当地人,他们是椰林的工作人员,热情地与我打招呼。攀谈中,他们没有介绍海椰子,那位妇女先指着旁边的一株一人高的植物说:“这棵黄尖叶小树来自中国。”说完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后合。原来她以为,中国人一定知道那棵来自中国的小树的药用功能,而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树,连树名都叫不上来,遑论什么用途。这时,那名男子道出原委:“这种树来自中国,树叶入药具有壮阳作用,而且十分明显。我们当地人都知道这种树,你看她笑成什么样子了。”
男子还在附近找到另外一种来自中国的树:“这两种树在椰林里比较普遍,我们只知道年代很久,至于具体是何时从中国来,我们没有研究。”也就是说,中国的物种增加了海椰林的生物多样性。记者由此联想到郑和下西洋时,其船队不但从国外带回中国一些异域物种,同时将中国的一些植物远航到海外,而且还把世界各地的物种互相移植,促进了物种的交流,增进了人们对自然界物种的认识,进而使不断繁荣的物种造福人类。在这一点上,中外研究郑和的专家有目共睹,形成共识。海椰林里的这两种中国树,很有可能是郑和船队从中国带来的。
外国学者认为,早在欧洲人探险航行之前,郑和将中国的莲花传到了澳洲,把桑树和稻谷分别带到太平洋群岛和南美洲;把甘蔗和生姜从印度传到北太平洋群岛;将玉米从美洲传到中国和东南亚;把烟草、甜马铃薯从墨西哥带到菲律宾。
中国学者指出,郑和下西洋期间,对所访地区的生物资源进行了长期和广泛的考察,重点调查研究了若干种珍奇和具有经济、药物价值的动植物,通过采集、购买或进贡等途径,从国外引进了一些当时中国需要的物种。动物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非洲马林迪国王向中国皇帝赠送了长颈鹿。在植物方面,从国外引进的胡萝卜、南瓜、苦瓜、乌木、木棉等,都被与郑和同处一个朝代、却比郑和晚90余年的李时珍收入《本草纲目》,丰富了中国的中医药学。现今生长在南京江苏郑和纪念馆内的一棵五谷树,是郑和从海外移植到中国的一种神奇植物,据《明史》记载,此树共有两株,分别在南京天界寺和大报恩寺。此树“不但结子如五谷,亦有鱼蟹之形者”,传说“可验年岁丰歉”。有诗云:“楼船十万泰西回,此树曾随船棹来。移植远从鹦鹉地,托根终傍凤凰台。种兮萧寺双株老,花为丰年几度开。野史纷纷说三宝,貂珰亦自五凡才。”
促进中外之间和世界各地之间的物种交流,是郑和下西洋的另一伟大功绩,其结果是造福人类,惠及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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