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离开2号国道从海岸向内地山区爬行,一片片甘蔗林、玉米田、桔子园在窗外交替出现,一个个小圆顶茅草屋三五成群地点缀在绿茵铺盖的山坡遍野,当一排排整齐低矮的木瓜园映入眼帘时,我们惊叹它出乎意料的硕果累累和生机勃勃。雨点不时敲打着车窗,归途中的牛群旁若无人地漫步穿行在马路中央,汽车不慌不忙地等待着牛群让路,好一派恬静美丽的田园风光啊!这就是孕育着南非最大黑人民族――祖鲁族的一方水土。
行进在盘道上的汽车翻山越岭,当我们再次从山顶落入盆地时,正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典型的传统建筑群,这就是位于恩约凯尼的祖鲁王宫。祖鲁王共有5个王后,一人一座王宫,彼此相隔数十公里,互不干扰,王后们只有在举行活动时才难得一聚。与我们刚刚参观过的那两座现代化王宫相比,这座传统王宫似乎更具韵味,更能代表祖鲁文化,这大概也是祖鲁王选择在此接待我们的原因吧!
王宫的围墙是由脱皮木椽整齐地排列组成的,不仅粗细一样,而且错落有致,下端埋在土层里,中间带一道“加固梁”,可谓稳定坚固、经久耐用。大门警卫一看来了国王的外国宾客,一挥手让我们直接开进院子。大院是圆形,中央是一个硕大的圆形牛圈,与大院形成一个同心圆,一大一小,一个整齐一个杂乱,似乎交相辉映,和谐统一。牛是祖鲁人的财富,也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国王的牛圈比平民的圆而大也就很自然了。牛圈旁边堆放着芦苇,这是举行活动时,少女向国王跳舞时手中的必备道具,象征着“凯旋”,其意源自一个真实的故事:一次敌人来犯,看见一群美丽的少女便顿起歹心,未料,智勇强健的祖鲁少女将其用芦苇杆活活打死,接着拿着芦苇手舞足蹈地来向国王报喜。
置身于大院,似乎被从四面团团包围了起来,仔细观察,方可分辨出有不少狭窄“通道”,分别从院子通往每个圆顶房。从中央通道进去,一辆“宝马”轿车停放在一个茅草房旁边,使人顿感现代与传统在瞬间融合。这时,国王与最小的王后站在正前方接待室的大厅微笑着,亲切地称呼中国驻德班总领事于泽民是自己的“兄弟”,国王和王后高兴地与于泽民和夫人侯兵合影。
接待室由三部分组成:客厅、餐厅和吧台。国王热情好客,加之今天情绪不错,室内气氛极为轻松。我这位“兵马俑”的故乡人特意为国王带了一尊仿制的“兵马俑”,国王认真打量,爱不释手,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将其放在吧台壁橱上方那排12位英国国王塑像的正中央,并解释说那是英国王室送他的礼品,我笑言“兵马俑”成为“英国国王的国王了”。
国王一再示意大家在客厅入座,而我们则对客厅别具一格的摆设兴趣浓厚。国王的龙座是红色沙发,旁边是一张豹子皮,这是地位、权势与力量的象征;对面的红沙发是王后专座,两个红沙发旁边的长沙发则是客人的座位;地面中央铺着花地毯,顶端放着各种祖鲁工艺品,从木雕到编织品,让人眼花缭乱;两边墙壁上挂着的三四十幅照片,讲述着祖鲁王室的光荣史,向宾客介绍这组家族史照片是祖鲁王颇感荣耀的“见面礼”与开场白。从祖鲁王的一席开场白中,人们能够了解祖鲁王国的历史:第四代祖鲁王沙卡智勇双全,靠拼杀创建了祖鲁王国;祖鲁王的曾祖父曾与英国侵略者不断周旋,英国人惟恐其王宫藏匿武器弹药,遂拆除王宫、掘地三尺进行搜查;其祖父后来将旧王宫的石头搬到数十公里外重建新王宫,并参与了南非现执政党――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非国大)的创建工作……
给我们上完“家族史”课,国王请我们入席,共进午餐。饭厅就在客厅旁边,一张大餐桌足能容纳十几个人,两张并排摆放着。国王示意我们自己动手取自助餐,我们随乡入俗地请“女士优先”。这时,女佣人跪式服务,给国王摆好刀叉等餐具,王后走过来便给国王端上饭菜。午餐共8道菜,是充满祖鲁风味的西餐:烤牛肉、鸡肉、蒸南瓜、南非菠菜泥和沙拉等,主食是大米饭。我们的话题从国王的饮食习惯开始,国王以素食为主,兼食牛肉和鸡块;一般不吃早饭,只食午餐和晚饭;基本不喝果汁,喜喝矿泉水,“我还爱喝中国茶,特别是人参茶,虽味道不佳,但效果明显,能使人精神焕发”。谈到锻炼身体,国王笑言早晚常在王宫附近散步,坚持在家中的跑步机和自行车上运动,节假日外出打猎,举行活动时是“领舞人”,“这样不但能鼓舞大家的士气,祖鲁舞蹈同时能锻炼跳舞者的肌肉”。由于合理饮食外加适量锻炼,55岁的祖鲁王身体强健,看起来比较年轻。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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