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5月16日,我走进与坦赞铁路起点站一墙之隔的坦赞铁路总局,局长皮里先生因公出差,副局长班尼克娃女士接受了采访。她坦承,坦赞铁路目前存在着设备老化、人员老化和通讯不畅,资金不够、运量不足、支持不力和管理不善等“二老五不”问题。
2004年1月,我随人民日报代表团访问赞比亚。在坦赞铁路终点站新卡车站,坦赞铁路中国专家组赞比亚组组长孙文华先生、坦赞铁路赞比亚分局新卡地区总经理纳穆德先生在接受采访时,一致认为坦赞铁路目前存在着总局指出的“二老五不”问题。
坦赞铁路的客运货源除来自坦赞两国外,还包括刚果(金)、马拉维、乌干达和布隆边等邻国。坦赞铁路的年客运量最高曾达到221.9万人,近年来维持在150万人左右。客运一般赔钱,坦赞铁路也不例外,一直在赔本运营。就货运量而言,运量主要集中在两端和中段的姆贝亚与马坎巴科地区。起点站以港口进出口中转货物为主,中段主要是水泥、木材和农副产品,终点站是出口铜,各占总运量的三分之一左右。近年来铜的运量减少。
坦赞铁路设计年运量初期为双向200万吨,远期为500万吨。正式运营以来,有7个年度超过100万吨,最高达到127.3万吨。从1993至1994年度开始滑坡,维持在60余万吨,自此步入持续亏损轨道,经营状况日益恶化。目前欠外债7000万美元,拖欠港口费用,无力支付水电费,常被新闻媒体曝光,总局长也被告上法庭。入不敷出,举步维艰,形成难以自救的恶性循环。
坦赞铁路的财政危机是多种因素造成的,运量持续下降、收入不断减少是直接原因。经济增长缓慢、市场竞争激烈、周边政局不稳等导致运量不断下降。由于矿井年久失修,设备老化,赞比亚的铜产量减少,铜运量从40万吨下降到十几万吨。随着新南非的诞生,外部经济封锁告结,为赞比亚进出品货物提供了多种通道选择,除坦赞铁路外,还可走南部通道,而南部通道效率高、设施好。周边国家经济增长缓慢,刚果(金)爆发持久内战,造成货运量和人员流动减少。
运量下降的主要原因是运能不足。坦赞铁路所有的运输行车设备,普遍存在失修老化的问题。线桥设备未进行过系统维修,局部地段未进行中修。全线道床板结脏污达800多公里,缺碴地段约300公里,木岔(桥)枕腐朽严重,失效钢筋混凝土长期未换,局部地段失效达20%以上。就通讯信号设备而言,电务设备从未进行过大修,电线的支架锈蚀严重,瓷瓶破损,90%的拉线被盗或烂掉,站间闭塞只能通过调度线。由于设备失修和被盗严重,40个车站的臂板预告信号机已停止使用。
机车动力不足是制约坦赞铁路运能的“瓶颈”。机车长期失修,拆东墙补西墙,导致全线机车处于半趴窝状态。据介绍,坦赞铁路的绝大多数机车是中国提供的,现有一半报废,未报废的也处于趴窝状态,此外还有美国和德国的机车。目前,能用的机车仅有15台,而最低限度怎么也应该保持在20台。另外,客货车辆老化,技术状态不良。客车外观普遍陈旧,门窗破损严重;货车大中修超期,不能做到恢复性和保持性修理,致使临修增多,尤其是轮对、轴承的故障多。
当初,为了向运输提供良好的机车车辆保障,按照零小部件自给的原则,中国分别在达累斯萨拉姆和姆皮卡援建了机车修理厂,工厂具有铸造、冶炼、热处理、金相分析、电镀、制模、金属加工等成套设备和能力。这些设备的95%是20世纪70年代中国制造的,自动化程度低,经过20多年使用,已超过14年的设备使用年限,精度下降,且从未进行过大修。生产设备失修缺损,许多必须的设备已无法使用;配件严重短缺,日常检修无法正常开展。
管理不善也是导致运量下降的一大突出问题。起点站物资积压,周转不灵;终点站铜板堆积,不能运走。如果提高工作效率,改进服务质量,坦赞铁路的运量有望上升,否则将会进一步失去市场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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