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月在新卡车站,我们听到这样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真实笑话:由于通讯不畅,调度失灵,而坦赞铁路又是单线,为避免事故发生,火车只好原地待命,而调度人员有时竟不知火车行进在何处,于是就开着汽车沿途寻找火车。
“开着汽车找火车”的笑话仅仅暴露了坦赞铁路管理问题的冰山一角。
坦赞铁路由坦赞两国政府根据《坦赞铁路法规》共同管理。就管理体制而言,分为部长理事会――董事会――铁路局三级。部长理事会主要行使宏观管理的政府职能,董事会为坦赞铁路的经营决策层,局长是铁路局的最高行政长官,在董事会的监督下负责铁路局的行政管理事务。坦赞铁路局的直属单位,除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两个分局外,还有车辆修理厂、姆皮卡培训中心和卢萨卡办事处。财务体制实行统收、统支、统分,铁路局统负盈亏,下属单位责权利不挂钩。
以机车动力为例,人车分离是影响机车质量的重要原因。坦赞铁路机车乘务员不属机务段编制,而隶属于分局运营机关的公寓管理部门,司机不做机车保养,不关心机车质量,常使轻微故障得不到及时处理而扩大。坦赞铁路管理层次较多,但“分局无权、站段无钱、路局太远”,检修计划、配件计划、资金计划等需要通过三个层次逐级报批,最后由路局根据部的盈亏状况核减分配,制约了基层单位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另一方面,工作虽有计划、有布置,但无检查考核,人人吃企业的“大锅饭”,导致纪律松散,事故多发。1999年至2000年度,共发生事故246件,其中撞车和脱车事故115件,占46.7%。
管理不善,根在体制。坦赞铁路线长点多,且横跨两国,高度集权不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两国共管体制也与市场变化不相适应。两国共管要求利益均等,必然导致资源配置不尽合理,资金难以融通,材料难以调剂,工资福利相互攀比,加重了经营管理的难度。坦赞两国只“管理”而很少投入,1995年还取消了有关免税规定。目前,坦赞铁路需缴纳房产税、城市管理税、燃油税、销售税增值税等,特别是机车购买燃油,也要缴纳用于公路建设的燃油税,加大了不必要的财政负担。
人员老化也是坦赞铁路面临的一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坦赞铁路总定员5652人,中国建议的人数是4600人,国际咨询机构提出的定编人数是3000人。从实际情况看,最高峰时达到6700人,2000年6月底的人数为4995人,2003年6月底是3900人。坦赞铁路实行等级工资制,不与绩效挂钩,每年以规定比例递增,且福利待遇良好。
目前,坦赞铁路员工存在着严重的老化问题,年自然减员200余人,特别是经过中国培训的老一代职工,他们经验丰富、技术熟练、责任心强,将在近两三年内陆续离开工作岗位。纳蒙德总经理用汉语告诉记者,坦赞铁路修建期间,曾从两国各选送100人赴中国北方交大学习3年,1987年至1989年,又从两国各选送10人去中国深造,他有幸两次赴中国学习。“我从1975年至今一直在坦赞铁路工作,对中国和中国人民、对坦赞铁路充满深情,看到坦赞铁路目前的状况,我心里非常着急,希望改变得越快越好。”像纳蒙德这代人,以及稍后经过中国专家在现场亲手培训的一代职工,多年来是坦赞铁路的管理人员和业务骨干,他们真诚地希望在自己离开岗位以前,坦赞铁路能够尽快恢复活力与元气。
坦赞铁路目前还面临着严重的人才断层危机。这批经中国以各种方式培训的主力军全部离岗后,坦赞铁路的技术力量无疑将大大削弱。近年招收的为数不多的青年工人,未经培训即顶岗作业,部分地区和部门业已暴露出技工断层、关键岗位缺员的状况。遗憾的是,由于财政危机加剧,人员老化、人才断层这一问题尚未引起铁路局的足够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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